罗马尼亚 似乎人人都是诗人
本报特约记者 高兴
在罗马尼亚，总是不断地碰到诗人，总会时常地遭遇诗歌。有一阵子，我甚至都产生了这样的印象：这片国土上，似乎人人都是诗人。
那是个晴朗的秋日。我正在黑海边漫步，不知不觉中来到了罗马尼亚最伟大的民族诗人爱明内斯库的雕像前。这时，一位学生模样的女孩走上前来问道：先生，您也知道爱明内斯库吗？当我直接用罗语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后，姑娘显得十分激动：太好了！太好了！我叫安娜，是康斯坦察大学的学生，出版过两本诗集。如果您愿意的话，我可以为您背诵一段爱明内斯库的诗歌。于是，海风中响起了诗歌的声音：通向刚刚升起的星星/是条漫长漫长的道路，/经过千万年的时间/星光才闪现在我们眼前。……
这种邂逅给我的冲击既是诗歌的，也是心灵的。一个漂亮的姑娘竟然能毫不设防地为一个异国游子朗诵诗歌,就像现代神话。事后，当我和一个罗马尼亚朋友谈起此事时，他十分自然地说：这就是罗马尼亚。一个盛产葡萄和美女的地方，怎么能没有诗歌？
风景如画的海滨多多少少还同诗歌有着某种内在联结。旅行途中再度遭遇诗歌就有点出人意料了。开往雅西的火车上，包厢里就三位旅客：我，一个40岁模样的女子和一个十几岁的女孩。聊天中，我得知，她们是母女，此时母亲正陪着女儿去参加一个诗歌节。女儿奥尔佳从小就喜欢诗歌，已出版好几本诗集了，每年都要参加两三个诗歌节，做母亲的自豪地向我介绍。当她听说我译过一些罗马尼亚诗歌时，立即吩咐女孩：快，拿本你的诗集送给这位先生。不到14岁的奥尔佳写出了这样的诗句：七月底八月初的/一个夜晚/我梦见/樱桃开花/在自己的心中/手里握着/两个季节……
